
秦金龙
听说母校要举办建校70周年庆祝活动,我的思绪不自觉地回到在师院的那段日子……
2013年进入阜师院,虽说也是上大学,明显能感觉到那些被外地录取同学的鄙夷,我自己倒没太多感觉,录取了就上呗,学的师范专业,以后当个教师倒也挺好。刚入学的一整年日子是充实的,可能是受到复习班高强度学习惯性的影响,我大多数时间都献给了图书馆。师院逸夫图书馆的藏书量不小,我一层一层地看,几乎是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翻,遇到喜欢的,随便找个座位看一上午。依然记得当时看了不少农业方面的书,印象比较深的一本是关于大棚蘑菇种植的,感觉很喜欢,想到自己现在从事的工作,似乎马克思主义中的因果联系原理早已上演。
十二年前的三月是个美好的月份,和现在妻子相识相恋。学期初不像寒假前,不需要为了学分而起早贪黑去背书,平时也没有多少学习任务,空闲时间就喜欢压马路,背个包,带个壶,在校园里溜达,一到饭点就赶到食堂,选两个素菜,一个酱鸭腿,添一块钱的米饭。食堂的菜很便宜,也很可口,妻子现在还时常说起师院的鱼块和鸭腿。
食堂名叫怡香园,西边是一片树林,路边是香樟还有女贞,女贞树下经常黑乎乎的,都是鸟吃了果子拉的屎。大致以水井房为界,靠西边是一片杉树林,很高、很瘦、很直,水井房东边就主要是枇杷树了,有很多,我记得我应该数过,但是我现在忘了。有次我们吃过饭从食堂北门出来,看到有人在用棍子敲树上的黄果子,边拾边吃边笑,因为摘果的都是女生,当时没好意思去要几颗吃,妻子一路埋怨我。回到寝室,翻箱倒柜找东西,费了不少劲,用挂衣服的杆做了个采摘工具就开始去表现了。
师院的枇杷从五月中下旬就开始陆续成熟了,高峰时期总会吸引不少人、鸟。不过大家虽然吃心一致,但是方法各异。带翅膀的那一批就不讲了,跟它没啥可比性。剩下的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,有叠罗汉摘的,有跳起来揪的,有用棍拡的;专业技术含量高点的有爬树上的,有踩梯子的,还有竹竿上绑个钩直接掰的。第一次去摘,我的工具也不怎么趁手,又加上自己近视还不戴眼镜,果没摘多少,眼是没少迷。用袋装好拿给妻子,两人吃得指甲发黑,牙齿发软。
以后又去摘枇杷,经验就多了,提前在校园西南林子里找几根长竹竿,用绳子绑紧接起来,上面绑个钢钩,把室友的眼镜借来戴上。器利了,事善是必然。以前可望不可及的枇杷果全都被收入囊中,轻轻松松搞了几大袋,引来周围人的艳羡。分享是自然的,围观者和室友一样,都能享受这一年一度的盛宴。后来吃的多了,吃出了经验,我们把枇杷分成了几类。一类是纯甜型的,主要是紧挨水井房的那两棵,果不大,核也不大,就是甜,妻子最爱吃;一类是靠近水井房的很多棵,果大小不一,但都是酸甜味的,入口有一股枇杷特有的果香,妻子也爱吃;还有一类是靠近食堂南门的几棵,果大,颜色金黄,但是很酸,现在忆起,我唾液还会大量分泌,眼睛不自主眯起来那种酸,这个主要是我吃。类似西游记中在菩提老祖那修行的孙悟空,我大学的日子就这样在饱饱吃了几顿枇杷中流逝了。
后来师院变成了师大,我几乎每周末都要带着妻子、孩子去一次,走过以前一起走过的路,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。以前牵手溜达的小树林上盖起了一排排教学楼,住过四年的南平寝室早被拆除,现在全是荒草,枇杷树倒是还在,蓊蓊郁郁。女儿在树林里跑来跑去,我们都在关心她会不会摔倒,至于曾经钟爱的枇杷,我狠下了几次决心依旧没有好意思下手。
都五月底了,师大的枇杷该熟透了吧,不知道现在是谁去摘呢……
【作者】
秦金龙,政法学院2013级思想政治教育(1)班学子,现就职于阜阳市农业科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