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阜师,你所给予我的


2026-08-28 10:26:36 来源: 浏览:





刘静


刚刚送走这一届高三毕业生,恍然发现自己的教龄已经25年了,那么,我离开你——我的母校阜师——也有25年了吧!时间快得让人忧伤,少年明媚转眼被岁月沧桑覆盖,面对着校庆征文启事,心事漫卷如丝,在回忆和现实间纠缠不休。


   

2019年拍摄于阜阳师范大学老校区主楼前


1997年的初秋,我和阜师的第一次相遇没有惊喜,也没有陌生,当时整个人还在离家的情绪里恍惚。中文系的迎新横幅鲜明而夺目,进入大门便可一眼看见,学长们热情地迎了上来,跟送我来的母亲、姑姑、小舅对上了话,我站在人群之外,不知在想些什么,忽然母亲喊我过去,原来学长们错把大学毕业在阜阳上班没多久的小舅当成了新生。看到我时他们似乎略有怀疑,我只记得一个人说,真小啊,还不满十七岁。后来一个师姐就一路引领,把我们带到了我在阜师将栖居四年的地方——4号楼406室。


四年,对一个人的一生而言,也许很短,在阜师的这四年,虽短,却是后劲很大。当然,这些是我在离开她的漫长岁月里才渐渐感受到的。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那些看似寻常的往事如今只能在回忆里去努力复原了。


大学的校园,充满着自由、向上的氛围。从来不知道去自习室还需要抢位置,中文楼的阶梯教室仿佛永远是一位难求,于是转战阅览室,可那里有没有位置也得看运气,尤其是周末的早晨,门还没开,门前就排起了队伍等待开门放号。阜师的学风真的很浓厚,可惭愧的是,我不是那种很自律的人,所以常见状况是我和室友梅拎着书出去,看不到一会儿就去了北门,拎回一堆吃的,边走边吃,出没在校园的各个角落。老图书馆北侧的草地,老阅览室前面的水杉林,女生宿舍东边的憩园,操场边的看台和长凳……那些留下我们脚印的地方,我不知道若干年后它们将会是我永恒怀念的一部分。


2019年拍摄于阜阳师范大学清河校区水杉林


那一届,我们最初的主教室并不在中文楼,而在最西边的成教楼,在男生寝室7号楼对面,离校园东边的女生楼就很远了。从东到西,路过一座小桥,桥下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,河水清幽,岸边垂柳依依,它们投射在水中的倒影每每让我想起徐志摩的《再别康桥》:“那河畔的金柳,是夕阳中的新娘。波光里的艳影,在我的心头荡漾。”的确,离开它的很多年后,这抹倒影依然会在我的脑海中不时荡漾。2019年,机缘之下,重回母校,站在桥上,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,一切却已不是原来的样子。回来后写了一篇文章《西清河上白衣桥》,后来发表在《新安晚报》上。


2019年拍摄于阜阳师范大学清河校区西清河


我所告别的不是康桥,我更没有徐志摩的惊世才情,但我与他有着深深的共鸣:我的眼是母校教我睁的,我的求知欲是母校给我拨动的,我的自我意识是母校给我胚胎的。十六岁到二十岁,一个人由少年成为青年、由懵懂走向坚定的关键四年,我庆幸,遇见了你——阜阳师范学院。


2019年拍摄于阜阳师范大学清河校区博文楼


中文,普通的两个字原来竟藏着无限玄机,进入大学前的我到底是孤陋寡闻了。古代汉语、现代汉语、古代文学、现代文学、外国文学、语言学、写作学、普通话……细分则更多,先秦、魏晋、唐宋文学,甚至《文心雕龙》一书单开成课,每一门都体现了中文的博大精深,每一科老师也都彰显出了“学高为师,身正为范”的学者底蕴和大师风范。陈守富、倪祥和、卢龙祥、黄裳裳、朱家信、刘学忠、汪芳启、刘宏、朱育颖、胡习之、魏锦虹……四年里的恩师太多太多,学界泰斗,难以尽数。老教授们学贯古今,侃侃而谈;年轻老师亲切热情、活力满满。是他们打开了中文殿堂的一扇扇大门,引领无数学子感受汉语言文学的美好。


魏锦虹老师教授《语言学概论》,年轻、漂亮,举手投足间有种优雅气质。她的课大家都很喜欢,最让我难忘的是有一次发作业,她说按低分到高分的顺序发,班级的名字都快被喊完了还没到我的,我有点紧张,更有点激动。果然,她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份作业了,走上讲台的我领回作业的同时,也收到了她的表扬和同学们羡慕的目光。这让小透明般存在的我得到了莫大的鼓励,也教会了以后走上工作岗位的我不要吝啬对学生的赞美。

胡习之老师教授《言语交际学》,是我的毕业论文指导教师,仍记得他在第一堂课上“我姓胡,胡说八道的胡,学而时习之的习之”的独特开场白,记得他耐心细致地给我讲解论文要怎么修改,更记得他把亲笔签名的著作《能言善讲》送给我时我内心的激动——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作者的赠书。毕业论文最终获得优秀等级离不开胡老师的精心指导,而那本书我珍藏至今,搬了几次家都还在。


虽是中文系,可我也比较喜欢英语课,除了从小到大的偏爱,当然也因为大学英语老师是全班公认的大帅哥啦!赵从义老师,现在已是外国语学院院长了,那时的他应该毕业不久吧,年轻帅气,上课一口流利的英语,脸上总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,我经常被提问,以至于上课都不敢开小差。尤其是听力课,他喜欢喊学号提问,“No.9”,我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学号,更不用说英语版的学号,每次都是在8号同桌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,而他总是不急不气一脸笑意地等着我。不过这种尴尬转眼就被耳机里的歌声消解了。赵老师喜欢在听力课前和休息时间放张镐哲的歌,很上头的声音,《再回到从前》《不是我不小心》,我就是在英语听力课上学会的。


2019年拍摄于阜阳师范大学清河校区4号楼女生宿舍


最后必须要提的当然非我们的大学辅导员曹礼品老师莫属了。我们入学那年,他刚毕业留校,意气风发,平易近人,脸上也总是带着笑意。我们背地里喜欢喊他“老曹”,二十出头的年纪哪里就老了?可大家还是这么喊,一定是因为非“老”字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敬意。辅导员就是个操心的命,两个班100余名学生,生活学习各方面都得照顾到。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,(男生)总会给老曹惹出一些事来,让他不停去善后,而老曹也不会大发雷霆,只是温和耐心地教育。老曹如今是美术学院党委书记了,岁月的痕迹写在脸上,作为他第一批学生的我们自然也是,可我们和他之间依然没有距离,在朋友圈互相点赞留言打趣,仿佛还是25年前我们都年轻时的样子。


2019年拍摄于阜阳师范大学清河校区水杉林


回忆如潮,思念如海,只叹纸短情长。


“崇文养正,尚新致远”,阜师中文系四年给予我的,不仅是一段青春的经历,更是一份恒久的影响。那些聆听过的知识和教诲,成了我教育生涯最深的根基和最有价值的养分,此去经年,我站在讲台上的底气,我写在文字里的温情,都在这里找到了源头。我不是杰出校友,却永远是阜师的一份子,而我的很多学生也正陆续成为我的校友,甚至同事。这是令我自豪的。


阜阳师范大学,如今,我该喊您这个名字了。母校,芳华七秩,别来无恙否?


颍川蕴秀,厚德含章,愿天下青衿赴,圆您心之所“愿”。



作者

刘静,1997-2001年就读于阜阳师范学院中文系,现就职于淮南第一中学。

    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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