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当前位置: 首 页 >> 感恩母校 >> 正文

我从一九五六年的窗口望进来


2026-08-26 17:40:06 来源: 浏览:


陈艺琳


景行楼三楼的窗台上,落着一片梧桐叶。枯黄了,边缘卷起来,叶脉还清清楚楚的。我把它拾起来,隔着叶子看外面的天,阳光透过来,把叶脉照得像一张细密的网。七十年前,有没有人也这样拾起过一片叶子?


去年九月,第一次远离家乡来到阜阳心中揣着即将面对新环境的紧张。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门口,我抬头看见门楣上的校名——阜阳师范大学,心想:这就是我的大学了刚踏进校门,学长学姐的热情接待,缓解了我的焦虑情绪,那时候我以为,大学就是换了个地方念书。后来才知道,我踏进的那个校门,跨过的是七十年。


阜阳师范大学的故事,要从1956年说起。那一年,阜阳高师速成班在一片荒地上搭起校舍,第一批学生抱着课本走进草顶泥墙的教室,黑板是漆在墙上的,粉笔要省着用。那时候,谁能想到七十年后会有一所占地千亩、在校生两万余人的大学?这些年,学校经历了太多。五易校名,两迁校址,从速成高师到师范专科,从安徽师范大学阜阳分校到阜阳师范学院,再到2019年更名大学。每一次变动,都是一代人的坚守。校训“厚德、博学、自胜、勤行”八个字,就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,被一代又一代阜师大人用脚踩出来的。


七十年来,这所学校扎根皖北,为基层教育输送了近八万名师范生。九成留皖,八成深耕基础教育——这些数字听起来宏大,落到每个人身上,就是一辈子站在讲台上,对着几十双眼睛说“Class begins”。这份数据背后,是一代代阜师大人朴素的选择。


我有时会想,五十年后,如果我头发花白了回到这里,图书馆会不会又翻新了?那些银杏树该长得多高了?会不会有一个像我一样的新生,揣着对未来的忐忑和期待,望着同一个方向发呆?我不知道答案。但我知道,这个校园里的一草一木,都替一代一代的师大人记住了些什么。


景行楼三个字,我每天上课路过都要抬头看一遍。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”我现在只是走在山脚下的人,抬头往上看,路还长,坡还陡。但我知道,从我走进这扇门的第一天起,我就已经在往上走了。七十年里无数人走过这条路,他们留下的脚印被风吹散了,可他们踩出来的方向还在。


太阳快落下去了,天边一片橘红,梧桐的枯枝在风里轻轻地摇。景行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是有人在顺着楼梯,一层一层往上点。从一楼到五楼,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,有人在备课,有人在自习,有人在对着空教室练习试讲。他们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校史里的哪一行字、哪一张照片,可他们正在写着。


一九五六年的那扇窗,布帘做的,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。今天我望的这扇窗,玻璃明亮,夕阳毫无遮挡地铺满整个窗台。窗子变了,可望进来的人没有变——我们都想从这里带点什么走出去,再把自己的那点东西,还给这里。


我从一九五六年的窗口望进来,看见了我自己。七十年了,窗口依然亮着。



【作者】

陈艺琳,我校外国语学院 2025级英语(师范)三班学子。






 

版权所有©2019阜阳师范大学校友办   地址:安徽省阜阳市清河西路100号  邮政编码:236037